*請詳閱每篇上頭的注意事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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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島設定

 

 

好溫暖。

當意識逐漸恢復的時候,第一個浮現在狛枝腦裡的便是這個感想。而睜開沉重的眼皮後看見的是模糊的綠色,這讓他又花了一些時間才想起來自己所待的場所。

「……公園……」

對,賈巴沃克公園。狛枝眨了眨自己的眼睛,眼前的景色這才變得清晰了起來。他喃喃著,開始回想自己為什麼會在這個地方,而且還安穩的睡著了。

會來到這裡的原因十之八九是和他人外出的關係吧。狛枝用自己昏昏沉沉的腦袋開始思考。約自己出來的……好像是日向君。阿勒,但是日向君人呢?

「……嗯?」

這時,狛枝才後知後覺的感覺到自己右邊肩膀上異常的重量。他把視線往那裡投去,先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茶色髮絲,而一開始、他還沒有反應過來那是什麼東西。

「日、……向君?」

愣了兩秒,狛枝才從自己口中吐出躺在自己肩膀上睡得正香的那個人的名字。一瞬間,狛枝的身體僵硬了起來,為了避免自己把日向吵醒,他甚至將呼吸調整到最小的幅度。

咦,不對,為什麼?阿勒?日向君為什麼會睡在我的肩膀上?阿勒阿勒阿勒?好不容易恢復運轉的腦袋又開始因為突如其來的事件感到混亂,狛枝再度無法好好整理思緒。臉上的溫度開始變高、就連心臟的跳動速度都開始加快,這讓他的身體微微的顫抖了起來。

日向君的身體好溫暖。好熱。太近了。像我這樣的垃圾。可是好開心。

「唔嗯嗯嗯……!」

無法再把視線停在日向的睡顏上,狛枝緊盯著眼前的草皮,腦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

——也因為如此,他沒有注意到,躺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個人露出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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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狛日♀(先天性女體化)

*年操(狛枝年上)

 

 

「……狛枝,你為什麼不看著我啊。」

「沒有這回事喔?說起來時間也不早了,日向桑也差不多該回……」

「看著我啊!」

伴隨著近乎悲痛的喊聲,日向抓住了狛枝的手臂,硬是將打算轉過身離開自己的對方拉回面對自己的姿勢。這個時候,狛枝灰色的雙眸才真正的將「現在的」日向映在自己的眼裡。

盈滿淚水的枯草色雙眼、通紅的面頰、以及因憤怒而緊皺的眉頭。

……啊啊,她的一切究竟為什麼都這麼令人憐愛呢。

「……日向桑。」

「因為我長大了嗎?因為我、我不再是你可愛的妹妹了嗎?」

不是的。

「因為我對你的態度改變的關係嗎?」

不對。

「狛枝難道討厭現在的我嗎……!」

不是這樣的!

狛枝甩開了日向抓著自己的手,憑著衝動、他將面前那嬌小的身子緊緊的抱在自己的懷裡。

不想把妳交給任何人、不想看著妳從我身邊離開、不想聽見妳說喜歡上了別人。

但是這一切不過是小孩子般的任性罷了。

「狛、枝……」

「對不起,日向桑……」

『我長大後想要跟凪斗哥哥結婚!』

『啊哈哈,這樣啊。我也想跟小創結婚呢。』

『!真的嗎!約好了喔!』

『嗯。……等小創長大後、還是喜歡著我的話……』

——把這句小孩子間幼稚的約定當成誓言束縛著妳的,一直都是我啊。

 

 

 

狛枝或許忘記了那個約定也說不定。這也是理所當然的,都過了這麼多年、對於一個連話都還說不好的小女孩的話語,又有誰會當真呢?

日向並不責怪他。但就是因為這樣,她才感到非常不安。

忘記了的話,是不是就代表這個約定已經不再有效?

……狛枝就算有另外喜歡的人也是很正常的事啊。

一想到這點,日向就忍不住想靠近狛枝的身邊,想確認這個人還有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還待在自己身邊。

「對不起,日向桑……」

——然而這句道歉的話語究竟是怎麼回事?

日向下意識的抓住了狛枝的衣服,對方熾熱到過頭的體溫明明正以極近的距離傳給自己,她卻覺得身體從內部開始冷了下來。

「為什麼要……跟我道歉?」

糟糕。總覺得忍了這麼久的眼淚就要因為這個突發事件而滴下來了。當日向用顫抖的嗓音詢問時,狛枝明顯的將她的身子抱得更緊了。

「你真的討厭現在的我了?」

「不是這樣的……」

「那,為什麼?」

「……」

對不起。

日向仍然沒有從狛枝那裡得到答案。這句道歉在她的腦海裡盤旋了許久,最終,溫熱的液體沿著她的臉頰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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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機關PARO(雖然本文完全沒有提到)

 

 

「日向君。」

「嗯?」

「我想要束縛你,可以嗎?」

「……哈啊?」

莫名其妙。日向睜著自己枯草色的眼睛,將狛枝認真的神情映進瞳孔之中後,腦海裡反射性的浮現了這四個字。

「不、那個……束縛?」

「嗯。」

面對日向的疑問,狛枝只回了最低限度的一個字,接著便沒有任何回答。就像是提出一個對日向來說幾乎等同於無解的問題、接著沒有任何提示就要他回答一樣,在狛枝的單音應答之後,日向的腦袋只新增了更多疑問。

「所以我說你所謂的束縛是……」

「你的人生喔,日向君。」

用這個呢。這麼說著,狛枝將右手從他的外套口袋裡拿出來,接著他把手中的小盒子打開,最後呈現在日向面前的是、閃耀著銀色光輝的戒指。

「……咦、」

「你願意以這枚戒指做交換,把你的人生給我嗎?」

這個時候才發現,狛枝的聲音在微微的顫抖著。就連這個小地方都覺得好可愛啊、什麼的,自己也已經是末期了吧。

「……什麼啊,這樣就可以了嗎?」

──這個問題的答案早就已經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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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洞

*現PARO

 

 

平常不會遲到的日向因為不小心睡過頭的關係,醒來後發現已經是跟狛枝約的時間的一個小時後了,緊張的打算打個電話給狛枝道歉才發現手機有幾百通未接跟訊息(因為睡覺都會設震動所以日向完全沒發現)

「日向君,怎麼了嗎?今天沒有提早到呢」

「有看到訊息嗎?還是手機不在身邊才沒有接電話?」

「已經二十分鐘了,日向君?」

「你在哪裡」

「發生什麼事了」

「拜託了,接電話好嗎」

「我不會生氣的,現在跟我說也好,突然有急事嗎?」

「日向君,你到底在哪裡」

「你是平安的,對吧?」

「去找你」

同時,外面傳來了急迫的門鈴聲。像是不給人喘息似的,接連不斷的聲音。日向慌亂的把手機丟回床上,跑過去開門。

接著映入眼簾的,是狼狽到不行的狛枝。全身像是被雨淋過一樣濕漉漉的,仔細一看、臉上也有不少抓痕或傷口,衣服也有不少污漬,不難想像他在來這裡的路上究竟發生了多少不幸。

「……日、向君……」

狛枝喘著氣,看上去很累的樣子,卻還是從喉嚨深處擠出最後的力氣呼喚日向的名字。接著他像是無力一般的跪倒在地,突如其來的事件讓日向措手不及。

「狛枝?!你沒事吧?!」

日向蹲下來想檢查狛枝身上的傷,卻被狛枝抓住了他準備伸向臉頰的手。

「……太好了。」

「欸?」

像是要感受日向還存在於這裡的事實一般,狛枝把抓住的位置從手腕移到了手掌,並逕自的以手指交握的方式握住日向的手。

「用這些小小的不幸,換回的是日向君平安的幸運,真是太好了。」

這麼說著的狛枝,露出的是至今為止最失敗的笑容。他或許以為自己是成功的笑著的吧。日向感覺自己的心痛了起來,不管對方的衣服是不是濕的,他用沒有被握住的手將狛枝抱進自己懷裡。

「……對不起,狛枝。」

「日向君,這樣的話你也會濕透的……」

「沒關係。」

「……是嗎。」

從臉頰滾落的液體究竟是因為不幸而被潑到的水、還是別的什麼東西,就連狛枝自己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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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操(日向年上)

*日向第一人稱

 

 

凪斗他幾乎不會有小孩子該有的任性。這麼說或許很難明白,所以我舉個簡單明瞭的例子好了。

「他沒有想要的東西」。

這很奇怪對吧?不管從哪個方面想都很奇怪。小孩子明明是對自己的慾望最忠實的,他卻可以對任何東西都抱有沒有興趣的態度。不論我用什麼樣的方式問他,他都只會搖搖頭,然後更加握緊我牽著他的手。

雖然他一直都是笑著的,可我想要看到的是他打從心底感到高興的笑容,而不是這種用來測量跟他人距離的面具般的微笑。如果知道他喜歡什麼的話或許就能看到了什麼的,這種想法果然也只是天方夜譚了吧。

然而在這樣的某一天,一個平凡到不行的日子,因為打工而累得只想倒頭就睡的我在打開玄關的門的瞬間,一股甜甜的香氣就這麼竄進我的鼻腔。正當我感到疑惑而往客廳前進的時候,從客廳那裡聽到了啪躂啪躂的腳步聲。

「日向君!日向君!」

沒有變聲而高亢的聲音因為興奮的關係變得更加上揚,還沒見到凪斗就先聽到凪斗的聲音,這讓我下意識的勾起了微笑。

「喔——怎麼啦,凪斗?」

我回應了凪斗的呼喚,接著就聽到了輕輕的笑聲。在我踏入客廳的那一刻,我看見凪斗用他小小的手在示意我過去,我也隨著他的意思靠近,完全忘了自己回到家後原本的打算。

「吶吶,日向君。」

「嗯?」

「你看!」

接著凪斗從身後拿出來的東西讓我確認了那個香味的正體。裝在透明的袋子裡、被凪斗握住的東西,毫無疑問的是餅乾。看凪斗一臉驕傲的樣子,我想應該是跟著七海或是誰一起做的吧。

「我跟七海桑一起做的!」

「哇,很厲害嘛!」

凪斗把我內心推測得出的答案毫不意外的說了出來,我也是打從心底佩服起這個年紀就開始學著做這種點心的凪斗,所以摸了摸他柔軟的白色頭髮以示鼓勵。

「那個啊,我完全沒有吃喔。」

凪斗把雙手往我的方向伸長,看上去有點扭扭捏捏的,灰色的眼睛也因為緊張而不敢直視著我。怎麼了嗎?雖然很想這樣問,但是這個時候還是交給凪斗,讓他自己掌握開口的時機吧。我望著他微笑,並沒有催促。

「……全、全部都給日向君。」

「給我?」

這個我倒是有點驚訝了。凪斗再怎麼沒有慾望,也不至於要把自己做的那麼辛苦的餅乾給我啊。我垂下眉毛,苦笑著。這該怎麼跟凪斗解釋呢?

「凪斗,你自己全部吃掉也沒關係的,畢竟這是你第一次做的東西啊。」

「不、不是!」

凪斗的音量突然變大,看上去慌慌張張的。

「這是我要送給日向君的!為了送給日向君、才拜託七海桑的!」

「……為了、我?」

我睜大雙眼,不敢置信的重覆了一次,凪斗這才用力的點了點頭,然後低下頭試圖掩飾自己紅著的雙頰。

「想要做什麼給日向君,因為我最喜歡日向君了。」

「——……」

啊啊,糟糕。壓抑不住自己內心的波動,我張開雙臂,緊緊的抱住了凪斗小小的身軀。「哇、哇,日向君!餅乾會碎掉的!」耳邊傳來了凪斗慌張的嗓音,沒關係,就算碎到看不出原形我也會全部吃掉的。不過也要說聲抱歉,因為現在的我只想好好抱緊眼前這個惹人憐愛的存在。

「謝謝你,凪斗。我也最喜歡你了。……我愛你。」

我輕輕的在凪斗的耳邊說著,這是平常的我幾乎不會說出口的話語,但是要是連今天都不願意開口的話、那我就不配做凪斗的家人了。凪斗的聲音在一瞬間停了下來,然後我感覺到一股溫暖撫上了我的背。

「欸嘿嘿。」

像是要回應我的力量一樣,凪斗也試著用力的想要抱緊我。接著在我耳邊響起的是凪斗軟軟的笑聲。

……什麼啊,原來這麼簡單嗎,要讓你打從心底高興的這件事。

「我最喜歡日向君了!」

 

《想要的東西是你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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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竹馬PARO

 

 

自從長大了以後,其實就再也沒有生過嚴重的病了。雖然在換季的時候多少都會得到普通的感冒一段時間,但是都是那種喝個水、睡個覺,不用幾天就會好的小感冒,所以日向也從沒特別在意過。

「日向君,還好嗎?」

「……要死了……」

只是這一次就真的是日向的不注意了。聽著他真的打從心底覺得不舒服的沙啞嗓音,狛枝嘆了口氣,用手背輕輕的撫上了日向發熱的臉頰。

「之後沒帶雨傘的話就乖乖打電話讓我來接,行嗎?」

「……是。」

沒得論破的話語,日向也只能答應對方單純為自己著想的好意。沒辦法啊,還以為距離很短沒有問題,誰知道中途雨就忽然變大……再怎麼在腦袋裡抱怨也無濟於事,日向邊感受著狛枝比自己低的手的溫度,邊試著閉上眼讓自己放鬆下來。

「有食慾嗎?」

「沒有……」

「嗯,那等你睡一覺起來再說吧。」

我會趁這個時候去請花村君做點什麼,如果是超高校級的料理人的料理的話,日向君一定也可以吃得下去的。狛枝低沉的嗓音就像是擔心吵到日向一樣,輕輕的、伴隨著溫柔的舉動,讓他的心情很快就平靜了下來。日向微微睜開眼,正巧和狛枝的灰眸對上,對方勾起微笑,轉而把手放到日向的頭髮上輕輕梳著。

「狛枝……」

「嗯?」

「待在我身邊。」

「……嗯。」

沒有停止安撫日向的動作,狛枝依然只是笑著答應了對方小小的任性。而聽到了狛枝的回覆,日向也露出了高興的微笑,這才又閉上了眼。

放心吧,我哪裡也不會去的喔。

在陷入睡夢之際,似乎聽到了從自己耳邊傳來的、充滿溫柔和愛意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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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去賞花的77期生+日向

 

 

「喔喔,真漂亮啊,櫻花!」

「日向君像小孩子一樣。」

「囉嗦,我已經很久沒來賞花了啊。」

轉過頭瞪了一眼坐在自己身後的人,日向繼續望著在半空中飛舞的粉紅色花瓣,就算被狛枝澆了冷水也還是無法壓抑自己興奮的心情,又尤其、這次是和大家一起穿著浴衣來賞花。對於已經很久沒有這麼做的日向來說,要不興奮也是一件難事。

「……日向君,頭上。」

「欸?」

再次被呼喚了名字,日向轉過頭,和狛枝對上眼之後對方指了指頭頂,而日向則不解的歪了歪頭。

「花瓣。落在頭上了。」

「啊啊,原來如此啊。這裡?」

「不是,再右邊一點。」

「這裡?」

「不是。這次左邊一點。」

「嗯——這裡?」

「……我來幫你吧。」

大概是忍受不了一直沒辦法拿下花瓣的對方了吧,狛枝嘆了口氣,稍微起身並招了招手,示意日向再靠近一點。

「拜託你啦。」

這麼說完之後,日向便微微的抬起頭並閉上雙眼,等待狛枝把他頭上的花瓣拿下來。而正準備乖乖幫日向拿下花瓣的手忽然停了下來,狛枝望著現在的對方思考了兩秒,最後轉而將身子更向前傾一點、吻上對方的唇。

「……哈、啊?」

「好了,拿下來了喔。」

接著在日向睜開雙眼的同時,狛枝和對方拉開距離,順勢拿下了他頭上的那片花瓣。而日向則是在隔了三秒後,臉才變紅到狛枝覺得很有趣的地步。

「在、這種地方,你在做什麼啊!」

「阿勒,原來不是在等我吻你啊?」

「當然不是啊!」

「抱歉抱歉,因為日向君看起來就像在等我吻你嘛!」

「才沒有這回事!」

然後在兩人爭吵的過程中,輕輕的,又一片花瓣落到了日向的頭上。看到這幅景象,狛枝失笑出聲。

「日向君,又有一片花瓣掉到你頭上了喔?我幫你拿下來吧?」

「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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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機關PARO

 

 

「皺紋。」食指指向的是狛枝的眉間,日向露出了無奈的微笑。「出來了喔。」

「……。」

啊,又變得更深了。面對無語的狛枝,日向將自己手中的杯子放到桌上,就像是不關自己的事一樣的如此想著。總是以微笑待人、臉上的表情也都是充滿餘裕的狛枝,偶爾會有像這樣的時候。不願說話、總是皺著眉頭,就像在鬧脾氣的小孩子一樣,讓日向也沒有辦法對這樣的對方生氣。

「吶,狛枝。」

輕聲呼喚面前的人的名字,日向張開雙臂,枯草色的曈直直的望著對方,彷彿看穿了他的想法似的,讓狛枝露出了有些不滿的表情。

但是最後,他仍然上前環抱住日向的腰,並且把臉埋在對方的頸側,緊緊的、為了把這一個星期以來失去的兩個人的獨處時間補回來一樣。日向的左手撫上了狛枝的背,右手則是輕輕的拍了拍對方的白髮。

「下午也要好好加油喔,狛枝。」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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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且是未來機關PARO

 

 

不需要的東西只要打包好然後丟進垃圾桶就行,對,不論是什麼都一樣。不被他人需要、甚至不被自己需要,那個只會礙手礙腳的東西。

「你在做什麼啊?」

一瞬間,他因為身後傳來的聲音而停下自己的動作。但是隨即的,他重新揮下自己手中的鐵鎚,啪的一聲,伴隨著不太清脆的聲音,將放在自己面前地板上的東西打碎。

「垃圾處理。」

「……垃圾、嗎。」

不帶感情的回覆了身後人的疑問,他將第二個長得一模一樣的東西再度放到自己面前、揮下鐵鎚,啪。彷彿像機器人一般重覆著相同的動作,站在身後的人將視線越過他的肩膀,放到自己正在毫不留情打碎的東西上面。

「那個,不管怎麼看都是心吧。」

「是呢。」

啪。

「是你的嗎?」

「是我的喔。」

啪。

「為什麼要打碎?」

「因為是垃圾。」

啪。將手邊最後一個「心」打成碎片,他放下鐵鎚,望著面前的一堆碎片,卻沒有任何喜悅的感情湧上。但是這也是一如既往的事了,將那些碎片集中到袋子裡,他試著去忽略身後那個人投來的好奇的視線。

「你每天都在做一樣的事嗎?」

「嗯。」

「真可惜啊,明明很漂亮的。」

「……漂亮?」

赫然停下將碎片放進袋子的動作,他握緊了雙拳,原本毫無情感波動的低沉嗓音頓時被染上憤怒,他甚至連嘲諷的笑都做不到。

「像這樣的東西?漂亮?你在說什麼啊,要開玩笑也不是現在。這種充滿了嫉妒、憎恨、憤怒、焦躁、不安跟悲傷的東西——」

握著袋口的左手高高舉起,他用力的將袋子甩到地上,隨著這股衝擊,碎片幾乎都從沒有封起來的袋口掉了出來,並且發出同樣不是很清脆的聲音。

「才不會被任何人需要。」

和隨著感情做出的激動行為相比,他的聲音簡直冷靜的像旁觀者一樣。

「但是很煩人啊,每天都會不停的冒出來。所以不做處理不行。」

「吶。」

不知何時,身後的那個人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並且蹲下身撿起了掉落在地上的一片碎片端詳著。雖然不是很清楚,但是為什麼呢,總覺得這個人的聲音總是讓自己應該冷靜的心起漣漪,最後產生巨大的波浪。他維持著低下頭的動作,像逃避似的、不願直視面前的人。

「……什麼。」

「這個,如果你不要的話可以給我嗎?」

「……哈啊?」這次發出的是打從心底感到不解的聲音。「我才不要。就算你是喜歡收集垃圾的人,我也不想把這個給你。」

「我可沒說自己喜歡收集垃圾啊……更何況這個才不是垃圾。」

充滿憐愛的嗓音,他甚至可以想像面前的人是用多麼溫柔的表情在注視著那些碎片。為什麼,為什麼啊。

「你不要的話就讓我收著吧?全部全部,包含之後的份一起。」

為什麼要說這種話。

「所以之後不用再丟掉也可以了喔,狛枝。」

啊啊。

狛枝抬起頭,有點模糊的視線中映入的是用雙手捧著碎片、很溫柔很溫柔的微笑著,那個有著漂亮的枯草色雙眸的人。

「作為交換,我也會把我的給你的。」

這樣就不會寂寞了吧?

這麼說著然後將身子傾過來的那個人,露出了在南國小島上,和修學旅行的最後一天一模一樣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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