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看到最後不讓你知道結局

*拆逆CP滾粗

*國/家名請河蟹

 

 

我在找一個人。
一個我很愛的戀人。
我一睜開眼睛後,就發現他不見了。
他不是個會沒有任何原因就離開我的人,所以我在尋找他。
直至世界的盡頭。

 

【英米】我在這裡。

 

今天同樣以失敗收場。男人的心中免不了一股躁動,不過他以灌下一杯牛奶來壓抑自己心中的不安。他並沒有喝這種飲品的習慣,純粹是因為曾聽他人說過牛奶可以抑制煩躁的心情而已。

重重放下玻璃杯,他呼出長氣,美麗的祖母綠瞳孔有著因晚睡及過度憂慮而產生的渾沌,他感覺視線都變得模糊了些。

這種沒有規律的生活持續了一個月之有,他卻沒有任何身體會倒下的徵兆......或許是還撐的下去吧。搖了搖頭,他苦笑著。就算會倒下,他也必須履行自己給自己定下的約定才行。

他曾經體會過什麼叫做幸福,也曾經明白愛過以及被愛過的感覺究竟是什麼。

他有一個戀人。

但是,那個戀人卻消失了。毫無預警的,從他的生命中消失。

當他一睜開雙眼,下意識的想找尋戀人的蹤跡時,卻發現什麼也沒找著。

他曾經想過最壞的打算,但心中不乏會有一絲絲的希望。可當一天結束之後,就會轉變為徹底的失望。

一個月過去了,他從未再見過戀人的身影。

沒有人知道為什麼,也從沒有人告訴他為什麼。

沒關係,明天再努力就好。看著水槽中水面映出的自己的倒影,他微微笑著,像平時一樣替自己打氣。

因為如果不這樣做的話,他就會連最後一點的希望都失去。

* * *

「......」

皺起眉,他揉了揉痠痛的雙眼,「失眠」兩個字就這麼浮現在他腦海。不予理會,他只是翻過身,換另一個姿勢好進入夢鄉。

尋找戀人這麼久以來,這還是他第一次失眠。就像是要將他最後一點理智摧毀一般,外頭的聲音吵到令人難以入眠。

那是種很奇特的聲音。音量不大,卻足以讓敏感的他無法沉靜下來。那聲音吵雜非常,像很多玻璃及鋼鐵碰撞在一起時發出的噪音,可那聲音的來源地似乎很遠,至少不到會讓他發狂的程度。

躺了半晌,在確定外頭的聲音一時半刻還不會停止後他坐起身,抓起放在椅子上的外套將之穿上後便出了房門。

既然結局都是無法睡,那不如抓這點空檔繼續去外頭找人。

這幾個月來,他幾乎把整個倫/敦都搜遍了。但晚上的車在此刻並不會開車,就算是深夜班也一樣,所以他無法去較遠的城市。晚風吹的他有些發冷,將雙手插進口袋,他決定把戀人最常去的地方再找過一遍。

例如吵架時常跑去的公園,他永遠記得當自己去找對方時,坐在鞦韆上因寒風而直打哆嗦的戀人的模樣。路燈閃著橘黃色的光,他其實看不清對方露出了什麼表情。

可當他牽起對方的手時,戀人給他的反應永遠都是紅的發燙的耳根。現在想起來,真覺得那個大男孩表達情感的方式笨拙的可愛。他寵溺的笑了笑,這公園幾乎沒什麼改變,勾起了他很多的回憶。

久久修理一次的年老路燈此時正閃著燈光,這引起了他的注意。柏油路忽明忽暗,不過因為照射的範圍很小,根本不用擔心對視覺的障礙。

他赫然想起了關於戀人的點滴,對方怕黑也怕鬼,他晚上說要出門買宵夜絕對不會忘記帶上自家親愛的戀人。放對方一個人在家的話,等回去時,那美麗的藍色瞳孔就會毫無光采,並且戀人會一整晚不和他說話。

他不會喜歡讓戀人獨自一人,他也不想看見對方因害怕而強忍淚水的表情。他不曉得對方曾發生過什麼事,但是他已經打算把此後一切的一切都給他,只因對方露出的笑容太過美好。

回憶一旦勾出便一發不可收拾,他忽然有點鼻酸。到底還要再過多久才能見到自家戀人?而對方,又是為了什麼離開這裡、離開自己身邊?

抬頭仰望天空,跟以往比起,更加灰暗的雲擋住了散發淡淡光芒的月亮。連一點亮光都透不出,殘酷的把月光的美掩蓋住,不讓任何人尋找到。

他深吸一口氣,啟唇。

「......這裡是來自亞瑟‧柯克蘭的訊息。阿爾弗雷德‧F‧瓊斯,我想告訴你,今晚的月亮很美。」

* * *

刺繡、縫紉、料理,他所喜歡的一切在失去阿爾弗雷德之後便再也沒有做過。他曾經想過要在親手縫的圍巾一角刺上兩人的名字,然後不管阿爾弗雷德多麼堅持、也要進廚房親自煮出一頓豐盛的晚餐。

最後,再把挑選已久的戒指在阿爾弗雷德面前展示出來,看著他驚訝的表情,跟他說「嫁給我吧」。

「......阿爾......。」

可是首要條件,居然是得先找到你。亞瑟用雙手將臉掩住,疲倦而沙啞的聲音緩緩道出自己所愛之人的名字。

自那天之後他便沒什麼睡,原因自然還是那幾乎可以說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聲音造成的。起初並沒造成他多大的影響,但過不久之後便愈發擴大,不只聲音,感覺就連範圍都變大了不少。

他並不擔心睡不睡的著的問題,而是疑惑這聲音帶給他的感覺,竟是滿滿的不安。而且,這聲音只有在他躺上床準備入眠時才會響起,如同某人的陰謀一般。

不過也多虧這樣,他好歹也算習慣了這惱人的聲音。感覺連外頭車子呼嘯而過的尖銳噪音都悅耳多了。

將身體放鬆陷於柔軟的床上,亞瑟閉上雙眼,其實他想了很久,或許阿爾在他的損友、或損友的損友的國/家那裡也不一定。他沒有必要一直待在英/國。也許可以準備幾張機票,飛到法/國、西/班/牙或德/國去找找。有必要的話,就連日/本都可以去。

但是亞瑟的第六感卻始終告訴他,阿爾弗雷德人在英/國。他哪也不會去、也不會回美/國,雖然消失了,卻仍待在英/國。這麼一想,感覺勇氣忽然湧上了數百倍。他有自信可以找到他。

秉持著「這是私人事情」的紳士想法,亞瑟從未在阿爾弗雷德離去後打任何一通電話給他遠在日/本的朋友。並不是認為對方幫不上忙,而是他希望自己能夠以自己的力量將阿爾弗雷德找到。況且,那樣拜託他人也不是他這個自尊心高的人會做的事。

睜開雙眼,亞瑟翻過身,他望著空蕩的雙手,有些懷念拿著針線的感覺。

坐在鬆軟的沙發上縫製要給戀人的圍巾,而對方就因疲憊而躺在他的肩頭上睡覺。僅僅是這樣他便覺得滿足。寧靜卻又舒服的午後,把阿爾弗雷德抱在懷中感受他如同孩子般的溫度、並啜飲微溫的紅茶,這一直是他們假日共同的休息方式。

又或者,陪著那位膽小卻又愛逞強的hero看恐怖片,聽著他因害怕而啜泣的聲音,無奈的笑著並撫摸他的頭,告訴他「還有我在」。

最初,他想要的不過是這樣微小而確切的幸福。

「放心啦,何況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馬上就回來啦。」

邊說邊套上更加厚重的外套,怕冷的阿爾弗雷德會在晚上提出要獨自出門的意見真是意料之外。亞瑟的粗眉皺出明顯擔心的角度,他整了下對方身上的外套並將祖母綠對上天空藍。

「......真的不用我陪嗎?」

「亞瑟,我不是小孩子了。別擔心,去去就回來。」

嘴角勾出最令對方安心的微笑,阿爾弗雷德低下頭在亞瑟柔軟的臉頰上落下一吻。「沒事的」,就像如此訴說一般,亞瑟一直懸著的那顆心緩緩的放了下來。於是,他在阿爾弗雷德抬起頭的那瞬間用微涼的雙手捧住了對方的面頰。

「......?」

阿爾弗雷德的臉在落下那吻之後顯得有些紅潤,亞瑟微微抬首,對著對方水嫩的唇輕輕的印了上去。

原本只是蜻蜓點水般的淺吻,不知從何時起轉成了激烈的熱吻。唇瓣互相摩擦,循著最原始的慾望去佔有對方;不嘶咬,是害怕對方會因此而受傷。柔滑的舌探進對方溫暖的口腔,阿爾弗雷德斷斷續續的嗚咽聲至此完全中斷。

長達三分鐘的長吻結束了。不習慣熱吻的阿爾弗雷德雙頰熱的發燙,他有種自己發燒了的錯覺。從方才的吻可以感覺的出,亞瑟究竟有多擔心他一個人。

但是沒問題的。他扯出一抹笑,英雄沒有辦不到的事。

綻開更加溫暖的笑顏,阿爾弗雷德揮揮手,踏出門口後便與夜色融合在一起。

那團沒有半點月光照射的黑完全蓋住了阿爾弗雷德的身影,在那之後,他便沒有回來了。

只留亞瑟一人在黑夜中尋找他的影子。

* * *

不知不覺中,亞瑟養成了「記錄」的習慣。大至尋找的地點及度過的時間,小至吃過的東西與勾起的回憶,他在尋找對方超過三個月後才開始這項大工程。

放下筆呼出一口氣,光做記錄就可以佔掉他大半的時間。即便是看見一隻鳥,他也能很順利的憶起和阿爾弗雷德度過的點點滴滴。

他從來不曾忘記過和阿爾弗雷德相處的時光,但他沒有自信對方可以將這些瑣碎的小事記的一清二楚。可矛盾的是,他就是喜歡這樣子大大咧咧的對方,喜歡到無法自拔。

第一次見到阿爾弗雷德時,就是對方臉上溫暖的笑容及清澈的藍眸吸引了他的目光。不過相處幾天後,卻發現對方也意外的小孩子氣。

阿爾弗雷德是那種會將一切情緒表現在臉上的大男孩,就連「喜歡」也表現的異常明顯。

瞇起綠眸勾起微笑,亞瑟再度拿起筆,在白色的紙上寫下了漂亮的英文字。他想把關於阿爾弗雷德的一切記錄下來,縱使他不可能忘記。

第一個告白的是他,可最先表現出「喜歡」這份心情的,卻是阿爾弗雷德。

「亞瑟!」

那是在下過雨的午後。青草混合泥土的味道不甚舒服,亞瑟皺著眉,在聽見對方呼喚自己名字的聲音後才稍稍放鬆了神情。

「嗯?」

隨著上揚的單音回過頭,亞瑟饒富趣味的看著阿爾弗雷德稍顯稚氣的臉龐直接在面前放大數倍。現在的他還未意識到「喜歡」,所以不會有過大的反應。

「我們贏了喔!班級對抗賽!第一名、是第一名喔!」

「這樣啊。辛苦你了,體育股長。」

雖然不曉得不同班級、甚至於不同年級的阿爾弗雷德為何要把這件事告訴他,但亞瑟並不會討厭對方這樣的行動派。喔,當然僅限於阿爾弗雷德。

而得到學生會長讚美的阿爾則露出了和以往不同的、滿足的笑容,以及略為羞赧的表情。他自己可能沒有發覺,但亞瑟可看的一清二楚。

身為異性緣極高的學生會長亞瑟看過無數次站在他面前的女生露出這種笑容,而那些可憐的女孩們最終就是哭著把亞瑟拒絕她們告白的話語聽完,接著轉身就跑。

這笑容代表什麼意思,他再明白不過。

可是事情會發展成現在這樣倒真的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亞瑟用筆尖點了點桌面,方才瞥見窗外,他才意識到夜幕已經低垂,而他居然從下午寫到晚上。這段期間他連半滴水都沒喝。

思考了半晌,亞瑟把筆放在一旁,雙手貼著桌邊並伸直,伴隨著椅腳摩擦地面的聲音,他站了起來。

彷彿要把今天的疲累全傾倒而出般,亞瑟呼出沉重的一口氣。感覺今天比平常還要來的累......但也很充實就是。

「晚餐......就算了吧。」

根本沒有胃口吃東西。

亞瑟轉過身,因為方才寫的太過專注所以沒有發現,原來那每次都會在他入睡前發出的聲音就在此刻、或是更早以前就已發出。

而且是在他的耳邊。

「......。」

要說不在意絕對是騙人的。身為土生土長的英/國人,亞瑟十分相信妖精及魔法的存在。喔,當然還包括自家戀人最害怕的幽靈。這次他不得不相信,這聲音的來源並不單純。

「就算這樣......也沒有到需要特地去調查的必要。」

或許這只是妖精們的惡作劇吧。亞瑟這麼想著,感到放鬆了不少。同樣是不單純的來源,果然還是這種說法比較可信。

所以他沒有注意到,那彷彿牆壁崩裂般、混雜於噪音中的細小聲音。

如同要將「這世界」摧毀一般。

* * *

今天的早晨明顯和以往不同。異樣感油然而生,亞瑟感覺自己頭痛欲裂。

這樣下去不行。就算只有一天,也不能錯過尋找阿爾弗雷德的機會。秉持著這樣的決心及想法,亞瑟搖搖晃晃的走出家門,朦朧的視線導致他什麼都沒有注意到。

才踏出家門,就發現自家門口的那條馬路簡直是水洩不通。連路人都要走的無比艱辛才能離開這個吵雜無比的地方。還來不及反應今天與之前如此大的反差,亞瑟的身子就先大幅度的晃了一下。他差點就要從門口摔下去了。

「怪了......發生什麼事......?」

亞瑟勉強自己站直並試著冷靜的分析眼前異常的一切,而當他發現不管怎麼樣眼前都一片模糊時就放棄了思考。

找阿爾弗雷德比較重要。沒錯,亞瑟堅定的綠眸望著遠處,先找到自家戀人絕對比較重要。而且今天的這個狀況跟自己的身體狀態都不適合待在外頭太久。

握緊拳頭,亞瑟深呼吸一口氣試著讓自己冷靜下來。接著,他便毫無顧忌的往人潮最多的地方走去。這沒什麼用意,畢竟先找哪裡都是一樣的。但是他卻覺得今天的人潮多的十分不正常,說不定在那裡有什麼線索。抱著這樣沒有根據的想法,亞瑟持續往自己認為正確的道路前進。

可這一路上,亞瑟卻連自己腳下的柏油路都看不清。步伐可以很順利的持續,但上半身卻如同鐵塊般沉重的令他不停喘著粗氣。照這樣下去的話,說不定自己會先倒下的......

「哈啊......哈、咳嗯......」

頂著這樣的炎日,說不準是中暑了吧。亞瑟把眉頭皺的更緊了,明明倫/敦不常出這樣的大太陽的!

「呼啊......好熱。」

「?!」

幾乎只用半秒的時間就反應過來,那聲音彷彿具有穿透力般,清楚而準確的傳進亞瑟的耳裡。祖母綠的瞳忽然顯得閃閃發光,亞瑟慌張的四處盼望,就希望能看見他一直以來尋找的那個人。

我絕不會聽錯的!那個聲音......那個聲音是!

「阿爾弗雷德!」

用盡全身的力氣往那個方向大喊對方的名字,亞瑟發現,模糊的人群中有一個特別清楚、甚至到突兀的人影。在對方抬起頭的那個瞬間,亞瑟覺得自己快哭了。

是阿爾。

是他一直在尋找的、最愛的戀人,阿爾弗雷德。

「......亞、瑟?」

阿爾弗雷德的聲音細小而不確定,在許久不見的這些日子裡,他的聲音變得比以往還要成熟。甚至到要認不出他的地步了。

但是。

他的天藍色眼眸仍舊保有以前的天真,縱使時間為他添上了一絲的疲累。而柔順的蜜黃色短髮也和之前一樣毫無改變。最大的不同,大概就是在這樣的熱天還在頸子上繞著頗有厚度的圍巾吧。

總的來說,阿爾弗雷德沒有任何改變。

「阿爾......阿爾......我在這裡、我在這裡啊!阿爾弗雷德!」

嘶吼著,聲音帶點微微的哽咽。亞瑟看見阿爾弗雷德的藍眸停在他的身上,接著是受到驚嚇般的縮小了。

「咦、......亞瑟?不可能......亞瑟......!」

靠近一看,阿爾弗雷德坐在一張長椅上。他的面頰因為熱而顯得更加紅潤,身體似乎在微微顫抖。他會這樣只有兩種原因,亞瑟極其自然的坐在他身邊,第一是因為害怕,第二則是因為壓抑。

亞瑟能猜出他想隱瞞什麼。

但他不予以承認。

「阿爾,你......你可能不會相信,但是......老天啊,我找你找了......好久......真的、找到覺得......你可能永遠不會......出現在我面前了......」

亞瑟的雙拳握的死緊,他必須得十分努力才能克制自己不哭出來。他不打算過問對方消失許久的原因,因為這都不重要了。

「......你一直,都在找我嗎?」

阿爾弗雷德的聲音比想像中還要不夠冷靜。他的聲音甚至顫抖的比亞瑟還要厲害。他的手不自然的撫上令他感到悶熱的圍巾。

「對......從你消失的那一天開始。」

亞瑟注意到,一旁經過的人們都開始用奇異的眼光盯著這裡了。他很想大吼出聲,但卻又不敢驗證自己現在的想法。

不,阿爾弗雷德已經在他面前了,又何必想太多?

「還真有毅力啊......英/國紳士。但是你知道嗎,你的努力很可能都白費了。」

亞瑟詫異的望著阿爾弗雷德略帶悲傷的藍眸,這時他才驚覺,他居然連阻止對方繼續說下去都做不到。不,他是連半個字都說不出來。喉嚨像是被東西梗住一般,半個音節都發不出。

阿爾弗雷德將頭低下,亞瑟看不見他的表情。可是他身體顫抖的幅度卻令人心疼的想抱抱他。

「......你已經碰不到我了,你知道嗎?」

眼淚幾乎是隨著這句話同時墜下。亞瑟的表情還停留在上一秒鐘的錯愕,但淚水卻先他一步感受到悲傷因而落下。

相信阿爾弗雷德還活著是支持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唯一的、

能讓他活下去的理由。

臉因悲傷而扭曲,亞瑟幾乎是痛哭失聲。他聽不見外界的任何聲音,只因這不是他能夠接受的結局。

「亞......亞瑟......」

「......」

這還是他活著以來,所感受到最強烈的感情。那種無力感、那種彷彿自己什麼都可以放棄的感覺,這還都是第一次。絕不會在他人面前哭泣的亞瑟,第一次,在戀人面前哭到近於崩潰。

要我承認你死了、什麼的,

「做不到啊......!」

喜歡你。我喜歡你。喜歡,喜歡你。

「喜......」

「亞瑟,我喜歡你。」

睜開哭得紅腫的雙眼,眼前的戀人彷彿要跟背景融為一體般,變得模糊了。可他的聲音卻堅強而有力,跟現在哭得悽慘的自己完全不同。亞瑟抹掉在臉上肆虐的淚水,這才發現阿爾弗雷德的藍眸有不明顯的紅。

「亞瑟......我喜歡你。最喜歡你了。」

啊啊,是那個笑容。亞瑟在一瞬間止住了淚水。是那個彷彿可以把一切陰霾都掃除的可愛笑容。

「阿爾......」

為什麼他會這麼笨呢?就算碰不到他,兩人之間的愛明明也不會變不是嗎?

亞瑟輕輕的笑了。

「阿爾。你......你現在,幸福嗎?」

自己明明誓言要守護他的笑容,怎麼可以破戒呢?

「咦......啊,嗯。」

阿爾弗雷德抓著圍巾,眼角雖帶著淚,卻燦爛的笑了。

「非常的幸福喔。」

對此,亞瑟也微微瞇起眼,露出倍感幸福的笑容。他看起來非常的開心,不像是方才才哭得死去活來的人。

真是太好了。

「我愛你,阿爾。」

重新睜開雙眼,面前的人已悄然消逝。一股空虛感油然而生,他的嘴角還帶著笑,可淚水卻還是不由自主的滴了下來。

「......媽媽,為什麼那個哥哥明明在笑著,卻要哭呢?」

「噓!快點走了!」

「還有還有啊......」

「艾米麗!」

「他為什麼要戴著一條圍巾?」

阿爾弗雷德緊緊抓著頸子上似乎還在發熱的圍巾,沒有聚焦的藍眸眺望著遠方。

一股微風吹過,圍巾隨著風開始在空中起舞。不起眼的一角繡著用綠色繡線弄上去的兩個名字。

Alfred,以及Arthur。

 

*全文完*

怎麼說呢...這篇真的...有很多需要補充的地方。
如果有需要,我會打番外的。
有bug或不懂的地方請提出,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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